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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剛開始的時候,為了讓自己保持覺知,運轉自己列出的清單事項,所以固定用著夢想系列柏科的拼布教室,打算先用一個月,當然這段期間想要因為心情和善變的喜好而加入任何氣味都可以。

除了拼布教室,還加上永久花油膏。用永久花則是因為那陣子在核心練習時,被老師點出骨盆部位似有很深的能量糾結,可能是長期不良的習性累積而來。就這樣,永久花油膏配上拼布教室用了近一個月,直到因為過年回家停擺。年假結束回到台北,這個用法沒再繼續。除了因為疲乏,也是覺得想換個味道。

而在這之前,鼻塞的老毛病已經在氣溫忽冷忽熱間早已回歸不知多久。回台北前人微微發燒噁心了一天,用油救了自己後的隔天像是大洗牌一般復原,卻總是煩悶,才緩緩發覺,並在心裡告訴自己,不只是因為鼻塞聞不進味道,還有一種如灰霧壟罩的疲乏。

我試著聞那些大眾覺得單純可愛親人的柑橘類、松科和薰衣草,或是令人提振的單萜酮、氧化物、醛類,但不管怎麼換或是調,就是覺得不對味或沒有樂趣;而且覺得無趣的,還不只是香味,連對飲食、音樂、顏色,甚至自己規律運動的習慣,都蓋在那層灰霧裡面。

心情有點沮喪,但也知道這就是個疲乏的空檔吧,沒什麼,之後感官知覺仍會爬升回來,不用擔心,於是沒再百無聊賴地嗅聞和尋找,只是偶爾試個一兩支油,但無聊依舊。

直到又是亂聞一通的某天,隨便拿桌上放了半年一直捨不得洗的小燒杯,裡面是廣藿香和茉莉,竟頓時覺得鬆了口氣,心想:這個可以吧。我把廣藿香和茉莉加進隨意調好的按摩油裡試試,然後在手臂上塗開聞了聞,此時不像是什麼承接了自己,而是「感覺」回來了。

我並不確定當時觸發了什麼,只有事後在心裡想著捕捉對於這兩個味道的形容,好給自己一點解釋:「廣藿香」和「茉莉」,這兩個味道在一起其實是相當肉感的,就是溫暖潮濕的空氣,與敷著一層薄薄汗珠的小麥膚色身體,並且觸感柔軟。單聞廣藿香,似泥土的味道「神聖」又「世俗」—神聖,因為土地生養萬物令人崇敬;世俗,因為身體受土地滋養,而身體有一天必須歸還。茉莉,花香是柔媚而誠實的,不論是矜持、堅持,或是偽裝,提醒人身體會感受疼痛,也感受歡愉。

有趣的是,後來也正是因為「感覺」回來了,所以有股怒氣隱約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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