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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去,女子快速從階梯而下,著急走進香覺戲體。入座後脫下口罩,神色慌張,手腳收緊正坐。我前去關心,他只緊張地說沒事。後續對話中,他語調依然激昂侷促。聊到哪需特別關注,才突然沉下,手指著臉無聲表達臉上肌膚的慘烈。

此刻還不是深談時機,所以我讓對話平穩駛入下個環節。先讓他吸聞輕淡帶甜的CT2、CT6、CT7,但他只能沒自信丟出「我覺得我的鼻子很笨。」、「嗯……這味道是?抱歉,我不是很懂。」等回應。於是我邊鼓勵他肯定自身感受,邊分享個人有點傻的氣味感想減輕他壓力,同時安排後續氣味轉濃,聞油感想才漸漸跳出不存在的對錯。最後兩支,CT17當歸味明顯,他開始能去猜哪種中藥。CT27則以滷包之姿,讓他聯想起某道佳餚的美味,開心且不再顧慮回應是否「正確」,原本僵硬像圈住自己的坐姿也微微舒展。

透過足浴,他殘存的緊張化去,我們來到最舒適的氛圍。他自然地談起臉因被不友善注視造成壓力之外,身體其他部位的疤痕、未痊癒的傷口是如何感到自卑。

身體按摩中可見新舊疤痕裡,上背有大量未發、已發痘。摸到的身體溫度偏低,呼吸短淺,腹部比他自身其他部位較潮濕。頸部有非肌肉緊繃造成的腫硬,肩膀會不自覺地垂不下來,如烏龜縮頭。但腿部皮膚相對光滑,探到的肌理還算健康有彈性,應該有額外做過什麼運動。事後我才知道他偶爾會去慢跑,培養腿力。

按摩結束,我們重回沙發區進行分享與後續的居家保養建議。他原以為不過是足底按摩的全身版,「但實際碰到不同部位,感覺都不一樣,就像……其實不知道怎麼形容比較好,總之像不同食物能給味蕾不同的刺激。」他笑著,肢體自在擺盪,與最初僵直不動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分享所觀察的帶他重新閱讀身體,認識腿部如何因原有的運動發揮其潛能,並可藉此延到其他部位,開發其他補強策略來帶動全身更多的循環。沒運動時則多覺知「放不下」的肩膀,和因情緒影響的全身僵硬,處理胸腹因身心互相影響出的糾結不流通。他聽完突然想到關於自卑其實不單皮膚,更多的是面對不擅長的事物時,都想躲藏不被看見。

對自身有新的發現與連結後,他覺得比較有勇氣向目前的處境再發出挑戰,期待下次會面,身體會變化出怎樣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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