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https://unsplash.com/photos/HwZQGB-ZjG4

「有件事可以請你幫忙嗎?」好久不見的K君在臉書上捎來訊息。他的頭像是一片海,色調灰藍陰沈,似乎是冬天裡拍下的東海岸。他說看到我近幾年學了芳香療法,似乎有些心得,因此好奇某件掛在他心頭上很久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用芳香療法解決。

我和K訂下約會,挑了一個週末在市區某家文青咖啡廳裡碰面。十年不見的K君相貌變化極大,當年還有點嬰兒肥的他現在身材極瘦,還流行地戴上耳環,完全不是當年的青澀帶點尷尬的模樣。他坐下來以後搔搔頭和我寒暄一番,但很快切入正題,彷彿卡在心上的煩惱不吐不快。

「有沒有,可以讓我感覺到『屬於』某個地方的精油?」他搓了搓耳朵,問了這個問題。我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原來是歸屬感啊。

歸屬感和許多其他重要的心理素質牽連在一起,是由安全感、親密感,以及身心的連結所構成的。當我們對某個場域或某個群體產生歸屬感,就能產生認同,進而與空間或與群體裡的他人建立良好的關係。因此,要說歸屬感是「幸福」的重要因素之一也不為過。

我本來想用個案探討的對話方式,更進一步詢問K君他這十年來的生活細節。

但我臨機一動,從隨身提袋中拿出黃玉蘭原精、晚香玉原精、蜂蜜原精、露兜花、紅花緬梔原精調和而成的複方精油,滴了幾滴在他手上並請他塗抹在脖子上。「你喜歡這個味道嗎?」我問。「不討厭。」K又聞了幾次,下了這個結論。隔天我就帶了一瓶給K,要他每天睡前準備三滴塗抹在胸口,再深深吸聞飽含黃玉蘭、蜂蜜、樹蘭、晚香玉及紅花緬梔的氣味,其他什麼事也不用做。

自始至終我都不知道K那一天的焦慮到底來自何處,但一個月後母親節到了,我看見他在臉書貼上一張媽媽的照片,照片說明寫上了「1998,我媽。」我不知道他當時的困惑是否和母親或家庭有關,但這個複方香氣是可以讓人「回春」的精油。

回春不只是保持外貌上的年輕,更是在心境上回到初衷。人的初衷是什麼呢?依附、依戀、依賴,並且信任眼前的人;所謂的歸屬感也是,要從拾回信任的能力開始。可能是因為過去受過傷害,所以讓我們活得愈發戰戰兢兢。但保持信任是極其必要的─我們必須學著認識昨日的雪不等於今日的霜,把過去的創口留給過去,才能在現在或者未來看見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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