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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卡爾芒)

長壽的秘訣,就是橄欖油。
起碼近代最長壽的卡爾芒太太如是說。

 

她在1875年2月21日生於法國亞爾,終其一生都住在這個普羅旺斯的知名城鎮,活了122歲又164天。1988年,由於亞爾盛大慶祝「梵谷造訪亞爾一百年」,卡爾芒太太以唯一還見過梵谷的在世者而受訪,從此成為國際知名人瑞。大畫家曾到她父親的布莊買畫畫用的帆布,她對梵谷的印象是「髒兮兮,衣衫襤褸又不討人喜」。

photo2(梵谷筆下的亞爾)

卡爾芒太太一生優渥,從來不需為五斗米折腰,生活重心就是藝術與運動。她在85歲學擊劍,100歲仍騎腳踏車,直到114歲時也可以自由行走。據說她人如其名,永遠老神在在(卡爾芒的法語即為”平靜”之意)。大家向她請教長壽之道,老太太斬釘截鐵地回答,多吃橄欖油,多抹橄欖油。她有一句常被引用的名言:「我全身上下只有一根皺紋,而我就坐在它上頭」。

不過,懷疑論者會告訴你,卡爾芒太太一家都高壽,基因才是她青春永駐的秘訣。更何況她一輩子抽菸(每天兩根) ,愛喝波特酒(一種葡萄牙產的葡萄甜酒),每周可以嗑掉一公斤巧克力,這些和橄欖油一樣是她的生活方式。即使如此,地中海飲食有益健康已經是營養學的金科玉律,而所謂的地中海飲食,關鍵角色便是優質橄欖油。

photo3(亞爾市集的橄欖油)

地中海飲食受到舉世追捧,要感謝美國的流行病學家基斯。基斯在二戰結束後,造訪那布勒斯、馬德里與克里特島的醫院,發現那裏的冠心病發病率比美國低很多,從而研究出是兩邊攝取的脂肪種類不同所致。橄欖油自此變成心臟病的免死金牌,聲名顯赫到很少人知道橄欖油還有單元不飽和脂肪酸以外的成分,對多種疾病或問題都有相當的療癒力。

比方說骨質疏鬆。今年的63屆國際藥用植物研討會上,我正好聽到一位得獎的女科學家報告橄欖油對更年期婦女的子宮與骨骼之影響。科學研究也已經證實,橄欖油中的多酚可以預防卵巢癌、乳腺癌、前列腺癌,和大腸癌。橄欖油還能避免阿茲海默症的發生,抵抗老化的元凶自由基,抹在皮膚上更能阻擋紫外線–假如這瓶橄欖油沒被化學或熱處理過的話。

然而大賣場與超市根本看不到那樣的橄欖油,那種義大利老祖母每天倒一小杯給小孩吃的橄欖油。它的產地未必是義大利,但絕不能被加工處理過。消費者要怎麼判斷呢?吞下去不會在咽喉後方產生灼熱感的,就不含預防老年癡呆的橄欖刺激醛;嘗起來清清如水、沒有絲絨感的,就無法期待水合酪氨酸幫細胞抗氧化。這些僅占2%的微量物質,才是橄欖油中最為晶亮的瑰寶。

我猜想,卡爾芒太太如果晚生一百年,吃的是家樂福架上的橄欖油,即便有輝煌的家族傳統,恐怕也難以締造金氏紀錄。所以長壽的秘訣應該不是橄欖油,而是「沒有說謊的」特級冷壓初榨橄欖油吧。

橄欖油小常識 : 馬賽皂與橄欖皂

 馬賽皂問世已經有600年的歷史,顧名思義,是一種在馬賽地區生產的硬肥皂。很多人把馬賽皂當作橄欖皂的代表,這點也對也不對。它本來指的是用植物油所做的皂,1688年才被路易十四頒佈法規限定為橄欖皂,之後又被修訂放寬,最終還是回到百油齊放狀態。不過就比例上來說,馬賽皂確實是以橄欖皂佔多數。

橄欖皂雖以馬賽皂最為人所知,但當然不是馬賽地區的專利,產橄欖油的地區都可以生產。以法國來說,它們的差別在於,馬賽皂用的是唾手可得的地中海水,其他普羅旺斯的橄欖皂用的則是石灰岩地形取得的石灰水。我們曾在盛產橄欖油的尼翁看到三百年前的橄欖皂廠,以及骨董級的巨大橄欖皂,大小達一立方公尺,令人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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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欖皂)

現今的馬賽皂分兩種,白色由棕櫚油製成,橄欖綠的才是用橄欖油。其他地區的橄欖皂也以綠色居多,只不過綠的未必是橄欖皂。這牽涉到所用橄欖油的種類,也和消費心理有關。為了滿足消費者的刻板印象,很多肥皂會染成橄欖綠來假冒橄欖皂。其實做皂的橄欖油不可能用到太好的等級,有些絕佳的橄欖油也不是綠色的。一言以蔽之,綠的皂不一定比較真實,也不一定品質更好。

卡爾芒太太說自己只用馬賽皂清潔,她用的肯定是正港橄欖皂。好的橄欖皂其實顏色接近棕黃,如果加了其他好料,顏色還會變化。希臘傳統有一種驢奶橄欖油皂,色澤乳白,被希臘人視為護膚聖品。土耳其還找得到過去風行地中海的刺檜焦油皂,同樣以橄欖油為基底,卻因刺檜焦油而讓整塊皂狀似黑炭。這種皂雖然便宜,但對濕疹、皮膚病可是有相當的療效。

現在流行手工皂,標榜的是真材實料。許多人不惜血本添加精油,若以肥皂的構成來說,選擇好的植物油可能更實惠一些。即便如此,真要用到頂級橄欖油的話,這塊手工皂的售價也不可能親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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