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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盧卡著名的羅馬競技場改建市場)

蝴蝶夫人口味

的橄欖油是什麼滋味?

我們在托斯卡尼遊歷的據點之一是盧卡 ( LUCCA),一個富庶且充滿音樂性的地方。抵達當天恰逢盧卡夏季音樂節,在我們旅館陽台上就能聽到SNOOP DOGG的演唱。以前來過這個音樂節的大咖包括BOB DYLON,上個星期羅比威廉斯才剛剛唱過。不過是八萬多人的小城,他們每年還舉辦義大利最大的漫畫電玩節,此外尚有爵士音樂節、電影節、數位影像節,這個有錢的城市顯然雅好文藝。

盧卡是在十一世紀時因為絲綢富起來的,一度還曾是托斯卡尼的首府。托斯卡尼堪稱富而好禮的典範,身居其中的翡冷翠(佛羅倫斯)和比薩,直到今天還是以建築雕刻繪畫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到了文藝復興的誕生地,自然不能免俗地乖乖去烏菲茲美術館排隊。親眼見到波堤切利的”維納斯”和”春”,才體會到做一名傻遊客的幸福。

同樣的,以前總抗拒與群眾一道包圍名勝,更何況名勝的美照早已看飽了。但真正來到聖母百花教堂前,還是瞠目結舌。Attar那個時候跟爸爸鬧脾氣,我忍不住對他說,這麼美麗的教堂站在這裡已經六百年,你能生氣一百年嗎?在美麗的東西前面,只要安安靜靜,心裡就會生出快樂來。八歲的孩子未必聽得懂,不過倒也抬頭開始細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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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佛羅倫斯聖母百花教堂)

美必須用全部感官去品味,包括美食。米蘭出版的”純正托斯卡尼”一書中,特別給橄欖油闢了一個章節,把橄欖油當成一種審美的對象。這個地區的產量只占全義大利的4 %,但他們對待橄欖油的態度跟對待藝術品一樣。托斯卡尼人自豪的景觀便是,城裡有大教堂,鄉間有橄欖樹。層巒峰起的山林立著疏落有緻的橄欖樹,一眼看去就是極具景深的圖像,難怪能激動出特別立體的作品。

而喝下一口橄欖油,那個畫面立即被搬到舌尖上。”純正托斯卡尼”裡寫道,本區的橄欖油色澤墨綠,香氣強勁,夾雜著杏仁、朝鮮薊、和在欉紅的果香。最特別的是尾聲還帶著辛辣感,這是因為當地農人會在果實全熟以前就摘採下來。然而這些只是通論,由於微氣候、土壤、和日照程度的差異,托斯卡尼境內的橄欖油,各區還有不同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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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盧卡的橄欖油)

我在盧卡的”土產店”內 ( 基本上只賣橄欖油、油醋、和橄欖木製品 ),一口又一口吃進托斯卡尼的豔陽。每一處的太陽都不一樣,但是店主當然很驕傲盧卡的輕盈高貴。慎重嚥下之後,我腦中浮現了普契尼的蝴蝶夫人。普契尼誕生於盧卡的音樂世家,也在盧卡成長和戀愛。他可能是盧卡最愛的榮譽市民了,夏天的盧卡,晚上常可看到他的歌劇,白天則不時聽見女高音排練。

而盧卡的橄欖油真的非常蝴蝶夫人---入口時甜美靜歛,最後滑進喉嚨時,卻出奇不意地迸出火花!就像蝴蝶夫人刺進胸口的一瞬間。還是我們應該說,是盧卡的橄欖油,讓普契尼譜出那樣的蝴蝶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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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托斯卡尼的典型鄉間景色)

橄欖油小常識 : 托斯卡尼的橄欖史

西元前12世紀至西元前1世紀,義大利半島及科西嘉島建立起伊特拉斯坎文明(Etruscan civilization),依特拉斯坎人已經在托斯卡尼的山坡地種橄欖樹,他們用橄欖油點油燈、美容、和進行宗教儀式,要等到羅馬時代,橄欖油才成為桌上的珍饈,一般認為這是受到希臘人的影響。

中世紀時期,橄欖樹的種植技術靠修道院傳承並保留下來,後來則由城(city state)接手掌控橄欖油的生產,到了十四世紀,橄欖油已經成為托斯卡尼地區的主要收入來源,市場需求甚殷,佛羅倫斯雖然沒有港口,但卻是由它來嚴格監管橄欖油的生產與貿易。

1428年,西恩納Siena的城碑上刻著 :「無分城鄉,務求廣為儲備橄欖油。橄欖油乃日常生活最重要的必需品之一。」另一方面,鄉間佃農開始發展出本區典型的混種方式,富可敵國的梅迪西家族(Medici)也鼓吹農民把橄欖樹與葡萄種在一起,這個傳統決定了托斯卡尼從中世紀以降的鄉間景色,至今沒有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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